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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0 小资不是件容易的事几次抬手想去写一些所谓值得炫耀的东西,几次又放下,那些东西并不是自己的桃花源。整一年吧,心里的文字无法轻盈跳跃,干脆先搁浅着。挣扎着做了几次选择,抬手又放下便是纠缠在心里的每个小小的梦想,也许还有心爱的姑娘。
又回到了太原,离家几年游走的轨迹在世界地图上像一个司南,又把自己指回了这个缺乏格调,又不浪漫的城市。突然觉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很陌生,路不熟,朋友也不多。于是过起了荒诞的生活,再没有喝咖啡晒太阳,再没有去酒吧听爵士乐,也没有研究出新菜而自得,也没有去骑破得叮当响的自行车。生活突然好现实,为了以后不荒诞的生活疲于奔命,所以便从这里做起。冬天是肃杀的,只有憧憬,才能催眠。
这样,我离小资的生活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不细腻。不读金庸村上春树,看《智弈》《蓝海战略》;聊天时不夹英文,还会故意带“nia”这样的方言;去过巴黎却在等待看自由女神的游船上睡着;老友记下载了十季却总看那些政治军事的片子。谈生意,喝了好多酒第二天胃疼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过起了粗鄙的追求欲望的生活,似乎不是我想要的,但也许是必须为一些人做的。
有朋友几面之后跟我说你很独立很懂事云云,我却觉着自己二十五岁活得很老,冲动越来越少,胆量越来越小,行为越来越固执,想法越来越复杂。前些天去姥姥家,姥爷有些迟钝征兆,当时我突然真的很怕失去他——我怕自己某天能再见到妈妈时再一次内疚。立刻拉姥爷去医院,拍片子看医生取药。事后舅舅们要把钱跟我均掉,我说算了。回家跟爸爸说,平时我没空他们照顾姥姥姥爷,所以咱们得多出些钱。其实在妈妈离开后,无论我在哪儿,一周都会给姥姥姥爷打两次电话,从那时起,我的心态就渐渐老了。
所以,住在一个单调的城市,选择一种世故的生活,还有老态的心境,回归细致的小资生活状态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所以,就越发喜欢取向小资价值的女生,她喜欢艺术,有品味,文章好,有修养,抑或是其它什么。
我们都在茫然的追求着什么吧。看到一个很胖很丑的女生把自己减肥后的照片自信的或自卑的贴到了空间里,听说还在读书的同学在不遗余力的去申请美国的学校,还有很多人结婚,分手,劈腿,背信弃义。也许,或者是他们追求的目标,追求到了,生活也许就来临了。
November 19 我去寻找鹿特丹喜欢怀念,所以常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有时候梦里交织在一起的碎片,偶然千丝万缕的呈现在眼前,仿佛生活中的电影画面。于是我在想,到底是怀念预言了我的生活,还是过于憧憬理想化的生活和生活中却太多太多的不完美让我变得疲惫,变得焦灼,甚至懈怠的去在临睡前偷偷捋一下那些早已过去的生活中的日子。
不是我变的不勇敢,是因为尽管我很少与人交恶,但令我欣赏的人却也不多。
所以只能去用一种感觉弥补,一种有一点点清新,有一点点深邃的追求。在小孩堤坝(Kinderdijk)稍微鳞次栉比的十九座风车下,被像淡蓝透明水晶一样的天空包围着,吐纳着夹杂着水露和微风的空气,突然找到了些许爽朗的感觉。温暖的捧起来却有一点沉的阳光,让我的视线穿越得更远——又是河道野鸭,树影孪生。在这里我不再感慨荷兰人近三百年前用风车排水的奇迹,却突然想尝尝低洼地里海水的腥鲜。鲜有行人,外面圣尼古拉斯节日的派对让零星的游人们驻足,留下了整齐的大雁,执着前进的我们,还有孤独的长坝。怀念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我和安乐,在另一个城市,曾和彼得们狂欢,只是现在那种好奇的感觉,留在了去年的秋冬。
到了鹿特丹(Rotterdam)的时候已经傍晚。不知是不得不离开恬静村落返回喧闹城市的失落,还是暮气和霜露凝固了我们的兴奋,我们没有恣意游览,而是在这城市里走得很快。这座坚毅的城市拥有马斯河的忙碌和北海的拥抱,深水港和内河航道让它闻名于世,却在数十年前遭到德国人嫉妒的轰炸。于是更多是现代的节奏,伊拉斯姆斯(Erasmus)大桥贯通南北,从桥上眺望,城市是灯火辉煌。我寻找成龙拍摄《我是谁》跃下的斜楼,却没有找到,似乎生活中有很多我们想去寻找的东西都悄悄的藏在了我们的眼前。
火车站前的酒店旁簇拥着人群,便去探个究竟,原来荷兰国家队的队员们正从这里上车去费耶诺德(Feyenoord)大球场参加欧洲杯的比赛。我近距离看到了范尼斯特鲁伊(Van Nistelrooy)西多夫(Seedorf)匆匆去征战,却遗憾没看到橙衣军团的主帅范巴斯滕(Van Basten),也许他把时代留给了年轻人,把历史留给了自己。赶到费耶诺德的时候,正当苦于求票的时候,一个荷兰老头热情的说,我有余票,跟我进去吧,我去过六次中国。我很欣慰,他请我看了球,请我喝了咖啡,我们素不相识,却聊得很投机,也许这就是野缘。我们会是朋友,就像我和Ton & Lea一样。他叫Roel。
球场像是被橙色装点了一样,气氛的热烈和荷兰屠戮卢森堡的冷酷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次,我没有被冷静的范德萨(Van Der Sar)感动,而是被唱着范德萨之歌的球迷感动。奔跑,传切,射门,波浪,擂鼓,高歌,所有的人都是亢奋的。我喜欢蓝色,浅蓝是清新的,深蓝是深邃的;但我也需要橙色,热情的颜色。
回到家里,读安妮宝贝。和那种文艺的生活相比,欧洲杯竟然也有一点粗野。 November 06 pending是最痛苦的一笔带过荷兰的两个值得记录的城市——马斯特里赫特(Maastricht)和阿姆斯福特(Amersfoort)——两个标榜历史悠久又让我虚荣心得到满足的城市。在马城跨国荷比德三境界碑的那种感觉,仿佛在新加坡站在亚洲最南端一样兴奋;在阿姆斯福特和忘年交Lea和Ton往往会聊整天,虽然午饭是面包,聊天是老掉牙的话题,老两口每次热情的邀请让我不能不去,尽管我很懒得去,懒得一个人出门。
突然很向往一种相对稳定的生活,原来是和可以成为妻的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周五的晚上和她偎依在简单的布艺沙发上,一边听她牢骚她下午没买到的那个她喜欢的复古的包包和刻薄的同事带着一个果色的水晶,一边时不时吻她面颊表示安慰却更专注着屏幕上昆廷的暴力美学。然后她撅撅嘴,穿着有绣花图样的长袖宽松麻纱衬衫抱起已经厥厥欲睡的黑脸狗狗,无理取闹的抛下一句“你不爱我”走出房门坐到楼道里“离家出走”,而这个女人却常常用细腻的文字偷偷记录着我们甜美的爱情和在密友面前常常夸赞自己这个不高不帅却很养人的男人;在周六雾色的清晨享受完性爱和咖啡后,和她一起参加朋友们的聚会,有相互宽慰的朋友,有相互祝愿的朋友,有相互调侃的朋友,有相互吹捧的朋友,有相互攀比的朋友;周日和老爸的对话依然是主流的,追求事业的过程中老家伙一辈子的经验让我受益,而叮嘱中一定不忘提醒他别再疲于奔命的赚钱和锻炼时别再像个孩子似的做什么曲臂悬垂云云。这样的话,周一到周五,我宁愿耳边永远是拥挤的声音并且以十二分的精力去为家人的幸福和自己的理想奋斗着。但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明年还是后年?我在飘,目标清晰的漫无目的的飘,越飘越远,似乎也越飘越近。那些所谓的阶段性的成就自己总伴随着孤独,我甚至厌恶了这种苦楚的却流露出无所谓的游离状态。但我也知道洋葱壮阳,却辣人的眼睛。
事业这玩意就是,国内哥们津津乐道于房补奖金加一起累死累活现在一年有十万了,可安乐读个书做个毕设就已经万元户了;安乐拿着飞利浦总部的工卡感慨,张哲去INSEAD转了转,将来就是CEO的命;而张哲跟老梁这种一边博士后站晃点儿一边几个邮件签单业务一套北京的房的人比,那就是个屁;那老梁跟人史玉柱这种挖走盛大团队干了挨踢现在又纽交所IPO的人比,那又实在不值得一提。庆幸比上很不足,比下非常有余。慢慢来吧。
最近听到过有朋友计划结婚的消息,但更多的是过分手的故事。分手的哥们跟我说他女朋友对他说没感觉了,他很伤心;我说,是本命年么;他说,明年;我说,那你就跟那女人说,滚。然后接着跟他说,但你得感激她,因为她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选择了你,又给了一次你成熟的机会。也有很好很善良的女生,被莫名的抛弃了,我总觉着这不该是她受到的境遇。也许我对男人更宽容,不会因为哥们身边女朋友迭替而疏远他们,只是不屑他们强势手腕的做法。可能我清楚,男人失恋一次会成熟一次,而女人失恋一次会衰老一次。不过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太难说了,将心比心吧。看到姐姐空间上他男朋友的侧影,花里胡梢的男人,就一个劲的问她,人怎么样,人怎么样啊。就怕女人到了二十五,失去理智了。还是慢慢来吧。
成家立业好像是奢望,立业成家又是我所不想。盘算着去走一走吧,温饱思淫欲,赋闲着才胡思乱想呢。 July 11 享乐主义者说用乍暖还寒去形容荷兰现在的天气最贴切不过了。厚厚的云层倏地在天空飘过,留下短暂的倾盆大雨和几分惬意,以至于我们去海边的计划一再搁浅。回想最近一次的旅游,是兴致勃勃的奔向机场要去意大利,然后误了飞机而悻悻的再返回乌特勒支。这种经历很可贵,甚至揭发出些许我人性的漏洞,警戒我下次要转变一种观念和做事方法——但我依然强调什么都要去体会一次。然后就是紧张的数月,让我有莫名的成就感,也让我第一次感到了求学的烦恼。没有什么事情是能轻易得到的,把一切看作无所谓是一种姿态,而不是心态。
好在一切按部就班,在多舛的路上依然坚持着一个方向。
突然的轻闲让我如释重负,也竟然让我不知所措。于是刚才上网,偶然碰到Riona,随便聊了聊。这个女生是我本科时的舞伴,一个漂亮的,却缺少浪漫的气质,一个有才华的,却流露不出大智慧的女生。也只有她和我聊天的时候,用“眼泪岑岑”,“大艳大寂”这种难以理解的词语,我也通常也回敬一些模棱两可的词语,不知道她是否和我一样,故意以没落文人的口吻去发泄,但是,这种感觉不错。她也许是个作家,事实上她本来就是作家——剧本被投资拍摄,算是她我只能望其项背的资本——胡茵梦对她的吸引似乎远远大过ELLE。
其实我是个很现实的人,只是现在又更多的明白了生活要有品味的意义,我不想扣给自己享乐主义的帽子,但人不懈努力,难道不是追求生活的情调吗?房车,大狗,阳光,周末抛开这个社会带来的复杂,最终这种情调上升到心灵的充实,人的一生也就得到了印证。我不得不说,郁金香很美,真的很美,四月中旬和朋友们去走览荷兰的花田后,确实让我觉着生活中不能缺少鲜花,烛光,油画。哲学家的心里一定很浪漫,尤其是颂扬经院哲学的人们。
不过当满目疮痍的看到自己计划的未来的时候,自我满足的浪漫情怀又缺失了很多。很喜欢Mintzberg那本关于战略计划的书,但我把他的观点强加到我的生活中时,又发现是如此的可笑。也许我在断章取义,但类似的这种联想让我创造出许多自己的原则。只是我依然觉着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自信只有自己才能深刻的体会到。还是先生活吧。
比较自信的只是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更偏重宏观,抽象的东西。原来在简历上座右铭的“pursue my breakthrough in my life”被我删掉了,想想人这一辈子还是天道酬勤人道酬诚的好。 May 09 巴黎的回忆回忆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就像陈年的酒,多了弥香,少了干烈——老酒,有种软的感觉。我把巴黎的笔迹当作记忆犹新,却猛然发现,缺失了当时的许多兴奋与热情。 零六年的圣诞前夕,我独自背了行囊,跳上去法国的国际客车,闭目养神间便到达了塞纳河绵延着的巴黎。这座繁衍于西岱岛,历经数千年留给后人的辉煌城市,不仅代表了法国人无限的骄傲和自豪,更是整个欧洲,乃至世界人类历史的伟大见证。两千年前的高卢人一定不曾想到,卢浮宫里珍藏的人类瑰宝,香榭丽舍大街上出入的时尚名流,艾菲尔铁塔下慕名的芸芸大众,已经吸纳了世界各地艺术的气息,古希腊和罗马人著述中蛮荒的只知道神灵庇护的高卢战士,似乎更是荒谬。 我住在Mandy的家,Mandy是我的故交,房东Jacqueline是一个年逾七十却梳着两条麻花辫的摩登老太太,家里放着很多书。她刚刚开始学习英语,尽管我们的交流只得借助于Mandy或者心领神会,但她的友好和热情让我对巴黎有了更多的憧憬——巴黎是有内容的。 走过香榭丽舍大街,第一次感到欧洲簇拥的人群。人们似乎不是在休闲,而是在体会珠光宝气的刺激。街上的汽车,街旁的商店,LV,Cattier,充斥着我的眼球。砥砺的人生,我在追求什么,是在香街令人头晕目眩的物质吗?还是要求所谓精神境界的满足呢?顷刻间,我似乎在陶醉,似乎在振奋,似乎在迷失。街的尽头,是环岛上的巴黎凯旋门,它书写了随拿破仑南征北战的将军的亡灵,书写了拿破仑英雄美人恋情的插曲,在宽宥包容了拿破仑的睥睨之后,如今,更像是戴高乐广场上人生的坐标,星散出人们四通八达的道路。 知道艾菲尔铁塔是什么颜色的吗?Mandy问过我这个一点也不简单的问题。这座上世纪三十年代前世界最高的建筑,与其说是一种纪念,不如说是骄傲的法国人炫耀自己大革命一百年的胜利。驻足铁塔的脚下,四个半圆形拱给人坚实而又瞻仰的感觉,比起远眺时的那种标志感更真实,更气魄。天幕低垂之际,铁塔身上的锈红更加殷实,荷枪的大兵不仅没有破坏景色的美好,相反衬托了铁塔更多的威武。 暮色下的塞纳河,在星光熠熠下闪烁着神秘,沉稳得像一位品态了百味的诗人。就是这河水,让福楼拜,雨果体味出丰富的灵感,告诉他们如何撰写出百态的人生。也是这河水,让无数情侣,绅士,女郎暂时抛去历史的厚重,深呼吸清澄的水气,让浪漫的心境得以空灵。我孤独的乘着游船,眼帘前是灵感,是浪漫,不知是遐想还是昏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闪烁着华灯的艾菲尔铁塔脚下。 这个圣诞的长假,我切身体会了一次西方人的圣诞。Jacqueline的儿子早早便在家中用细草布置了耶稣出世的马棚,也树起了一棵精致的圣诞树。圣诞前夜,Jacqueline,Mandy,Jacqueline的儿子,还有我,一起吃了法式简单的晚饭,驱车去往蒙玛特高地的圣心大教堂,参加这个重要日子的弥撒。单一的内容并没有让我感到乏味,而神圣的仪式让我感到心灵的颤抖。整个西方世界,人们的精神是如此的虔诚,以至于无数文化艺术都笼罩了宗教的玄密。读不懂耶稣,就读不懂西方的故事;然而,又有谁能读懂耶稣呢。弥撒结束,我再次瞻仰了这座罗马式与拜占庭式风格的教堂,联想毕加索这蒙玛特度过的生活,借着高地远眺巴黎的全景,一切,似乎都是神圣的。 在巴黎,我用了两天的时间,参观了卢浮宫,奥赛宫这些艺术的殿堂。我无法用文字描述我被艺术的撼动,只是悔恨自己没有更多的去了解艺术的真谛。倘使我是一个画家,倘使我是一个雕塑家,哪怕,倘使我只是一个诗人,我都会吟哦。但我不能,沧海的一粟,是感染,是沉默。而两天的时间,甚至两年的时间,怎么能解读出蒙娜丽莎羞腆的微笑和维纳斯断臂的婀娜? 巴黎处处是景。我游历了枫丹白露,游历了方尖碑,游历了圣母院,游历了巴士底狱……景色不是超脱的,看过了,听过了,景色便简单的留存在了回忆里。而回忆,却偶然超脱出疲惫的肉体,带来无限的惬意,就像,喝了老酒一样。 March 28 在苏醒的季节伸个懒腰这些天里,我遇到了迄今为止荷兰最美丽的天气。晨曦温和的阳光一大早便潜入我的屋子,而调整时差后太阳西下时也显得那么悠闲。复苏的季节,令冬日的慵懒渐渐逝去,索性也影响到了我的心情。在这个季节,每次从图书馆回家,我都特意沿着运河慢悠悠的骑车。我能感觉到那种春江水暖的惬意,尤其是傍晚,橙色的暮色,更有几分不可名状的感觉。于是每到那时候,我都发自内心的觉着,这是生活。 不得不承认,前一段时间我持续沮丧了一阵。颇为焦虑毕业后的前程,更对于学业的是否顺利完成而发怵。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却在于我的心里,仿佛一切低靡都是来源于此。特别压抑,就像可恶的天气给我的压力。甚至炒菜颠勺时被几滴滚烫的油在胳膊上留了个几个小泡,一天后帮一个路人mm修自行车时还把一个泡的皮蹭起来,挺疼。以至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两个生活技能并不是完全有利于自己。上述为谬论。可能女人消沉的日子以月来计,而对于我,用每年第一季度的某一刻来衡量更为恰当。消沉的日子,我用了更多的时间睡眠,昏沉的完成机械的任务。可是效率的低下反映在行动上,而内心里却是焦急万分。有意思的人类呵,面对压力的自我调节多数时候也在茫然若失中失控。那天和Michel一起午饭后,他强烈建议我去运动。这个家伙不仅研究能力令我钦佩,还是一个儿童赛艇队的教练,仿佛生活十分充实。他的轨迹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我,我也感觉到在低靡的日子里和朋友们的约见,会起到一些调剂的作用。在诸多荷兰同学中,和Michel的关系应该是最好的了,尽管我们已经是不同的track了,当然,每个荷兰同学都很友好,但聊天往往难免肤浅;而那几个国际学生朋友,都在焦头烂额的忙于学业了,大家不是一个专业,我们七人曾经的常规活动停滞了一段时间;上课时每次和我坐在一起的Tommy,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至于Adriana常发起的喝咖啡,昨天我又因为手机落在刘远那里而摆了人一道,再见面时她估计又要说,hey,Qin……庆幸我俩不是一个track的。呵呵。我一向定义朋友很狭隘,总认为朋友和同学是不同的概念,因为这是一个相互的界定。诸位是我的什么朋友,先问问自己我是诸位的什么朋友再说。其实我对于朋友定义狭隘,而朋友本身,那就又跟义气有关了。 刚刚和Prof. Hans的谈话,在讨论选读课本中的问题,但我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话题去讨论那本可怕的Ten Bos的有关于哲学与管理理论的书。全班估计就我选择了这本书,当然还有一本好多人选的比较实践性强的书。Mintzberg已经折磨了我半个学期,他那书我必须抱着金山词霸阅读,而Ten Bos的书,我抱着金山词霸都头晕。Hans说,Ten Bos是一个搞哲学的;我苦笑,我也喜欢这方面,任何学科都要上升到哲学的高度嘛。其实,这是一个托辞。不过,下午我还是对于毕业论文产生了一些初步想法,我想我得先好好准备下。欧阳扬师姐原来跟我说跟个好导师是很不一样的,她就很惨过,不知道她是否在NUS受尽折磨;不过所幸UU的老师做人都很好,除了考试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当然,师姐说的导师好更侧重老师的学术能力吧。Hans无疑是很好的选择,他有多么牛不赘述了,总之令我十分之钦佩,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跟他做毕业论文。下个周Hans邀请某大牛要来班里做个guest lecture,绝对是世界级的牛人,十分期待,十分期待有同学能刁难他一下。 明天M&A的课要做中期的presentation了。当时同组的Pieternel和Anne选择了足球产业做假想,我们组少一个人,我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唉,俩美女么,当时不好意思反驳得太厉害。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对足球为什么很没兴趣。Target还是尤文图斯,我的天,这要是让郭朝莉知道了可能会有兴趣,而我,看他们的年报基本已经半死了。更可悲的是,在分析Business attractiveness matrix的时候,美女们给一个criteria的weight定了一个某末位是3的两位小数,我当时不置可否,只是觉着俩美女的学术形象从我心中的牛人掉到菜鸟了。我问why,Pieternel傻兮兮的说,just think about it。这部分不是我的内容,我暂且给建议就好了,想想,反正做这个project我主要是学怎么做,尤其是利用model计算方面的,至于做成什么样儿,无所谓,分数,和钱一样俗。还是不剥夺可爱的俩女生天马行空的想象空间了,明天做完presentation再说吧。 呵,无定量的想象创造了这个世界,却有时候在学术上受到批驳。突然怀念起和Michel还有Tom做project的日子了。就像一些女人,当傍到了大款后,总有些许的成就。做文章,也一样。
March 16 牢骚我曾一度自诩为有着浪漫情怀却不浪漫的诗人,甚至正月十五那天又写了“二弦缦缦违朔望,唏嘘月老不英雄”的词句。于是,写出文字多少都在感性的雕琢直线的经历,而调侃的口吻始终没有勇气记录在这里。一旦生活中缺少了激情,便无可避免的丧失了写作的灵感,抑或是感慨的心情。于是发现,原来,我只是生活中无数的咏叹者之一。 前些日子忙于日常的学业,平淡无奇的生活便磨灭了激情。这种说法,比起单纯的没时间更有说服力——我实在写不出。直至今天,法国美妙的旅行存在于我美妙的记忆里,却只能期待在日后的文字中提及那次圣诞有意义的旅行。还有在马城的自豪之举,像记录在胶片上美丽的场景,倏忽的浮现在近日来恍然而苍茫的脑际。 两个感叹,生活中我渐渐的读懂了女孩儿,只是不愿伪装的去博取谁的欢心,那样不真实;对于自己,即将面临着告别学生时代的尴尬,择业一度让我焦虑。 原来,每个女孩儿都希望自己生活在童话中,就像我无时无刻不梦想着做一名挥师冲锋的将军。可是那些好女孩儿,有时候却成为不了童话中的公主。无奈。我渴望自己在校园中能有一段青涩的恋情,携手漫步在未名湖的四季。而我没有坚持理想的去能成为一名北大中文系的学生,也遗憾自己的木讷和所谓的执着没能在校园里挽起谁的手;当然,即使去考我也考不上北大,也没有哪个女孩儿会爱上不懂浪漫的孩子。渐渐长大了,我便嘻笑自己的幼稚,现实一些说,其实自己当初的每一步都没有走错,在失去的同时得到了更多。只是,从另一个角度,每个人都是一个准失败者。后来,我羞于捧着大束的玫瑰等在女孩儿的窗前,羞于包裹精致的风铃和写一段肉麻的文字,羞于煞费苦心的与女孩儿无数次的邂逅。不是羞于勇气,而是羞于俗气,羞于逝去的激情。记忆中,好像只剩下一只很大的熊和一盆永远无法开放的花。那么,别去刻意寻觅一个值得释放激情的女孩儿了,慢慢的能让我像和兄弟们聊姑娘时一样自然。 标榜大丈夫何患无妻的时候,发现有时候纵有文韬武略,却不知栖身何处的悲哀。又面临选择了。也许我在杞人忧天,而忧患是每次我让在人生转折时于别人之前着手。我就是一个混混,并不是像有些人那样为了上进而上进,而是在哪怕关起门来自我享受的同时,尝试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甜头。当然,别人偶然或中肯或不屑的说起你还是少游山玩水要好好学习时我也会发奋那么短暂的几天。走到现在,我感激生命中的贵人们,在转折时或多或少的提挈了我,其实,是他们为我创造了今天坦然也富有挑战的境遇。八岁前妈妈指导我写作让我今天能写出大段的文字;张宝香老师的坚持让我去考了山大附中双语班;张淑贤老师的鼓励让我从自卑中辉煌了自己的中学生活;李炜老师让我开始觉着老师和学生能融洽的交往,所以我喜欢她;米海鹏张帆让我体验了学生会主席的经历;梁志红老师拉我走上了参加奥赛的道路和时利民老师的一种魅力影响了我;程艺老师给我打的让我感动的电话和董志明老师给了我得以保送浙大的机会;韩冬伟的青睐让我大学的前两年除了追姑娘外做了另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桂迎老师给了我一个施展自己的空间和表现的舞台;安乐让我明白了毕业后还有出国这个不错的选择;胡培战老师的爽朗让我在本科的尾巴上闪亮了一下;张一张璐的帮助让我渐渐适应了国外的学习……很多人在帮助我,无论出于真正的爱惜还是爱惜自己的同时无意的举手之劳,我都不得不去感恩。哪怕是和牛人简单的对话,也是那么的受益匪浅。所以家人和那些朋友们,暂不写了。 突然很想嘲笑自己一下,本是看了周琼的空间,想写篇美文。谁想堆砌几行感觉略微深邃的文字后又经不住回忆那些感激。也许我只有在写游记的时候才能超脱个人的感慨,纯洁的把平淡的心境融入在自然的和谐中去。生活的美好,源于发现别人的美好;而生活中的自然,就是行文的随意。 现实世界里,我是一根鸡肋;在自己的梦境里,偶尔惟我独尊。 January 01 写在零六年的尾巴上我总觉着现在是零五年,无数美好回忆的开始和奋斗的艰辛都留在了那一年。相比起来,零六年是那么的倏忽。 窗外的树木枯了,时不时零星着雾一般的雨。而天气不甚冷,尽管没有了九月很低的蔚蓝天空,却也让人舒适。于是我揣摩着荷兰的空气,就像面朝大海的那种惬意。突然发现,我思念万里之遥的家了。 零六年,我把六个月的时间留在了浙大,四个月的时间留在了荷兰,两个月的时间留给了家。我还记着两个有趣的日子,十二月九日与十二月十二日,如果感情也能用时间衡量,我把时间留给了谁。 年初的时候,我和初恋甜蜜的恋爱,美好的怀念,印在心里。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了大学最后的奋斗,跳上了末班车,为前途点下了些须完美的冒号。 天气渐渐热起来的时候,我别了尊敬的老师,别了亲爱的朋友;也不慎别了至今难以忘却的初恋。 忙碌的假期是零六年在国内的最后时光,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我来不及向人们依依惜别时,已经置身海外。 又是四个月,留学生活开始磨砺我,希望是块金子,我想要发光,如果不是,也要像金子一样发光。 零六年,眼界是开阔了许多,见识了有的可怜有的城府的学生,有的朴素有的小资的白领以及有的木讷有的疯狂的学者;见识了海外不同于《爱在哈佛》《别了,温哥华》的留学生活,冠冕堂皇的酒会以及异国的风土与艺术;见识了努力不一定会成功而不努力一定不成功的真谛,做个好人会有好报以及做个好人却要承受很大的担当。 我终于知道什么是LV的手袋,知道彻夜不归的pub生活是多么的熬人,知道酒精和眼泪都无法麻痹自己的感觉;我终于知道不能嘲笑山里走出的三本大学生的选择,没有好的老师没有好的设备单凭一本简单的课本,他们已经努力了很多;我终于知道一切成绩属于过去我还得去汲取很多,不单单是学习。利欲不能磨灭自己先天下的情怀,和心爱女孩儿归隐山林吟诗垂钓颐养天年的生活依旧是我爱情的夙愿。 到了零七年,妈妈去世也便满了三年,爸爸的新生活应该再一次幸福起来,我会坦然的面对新的家庭;我更得承担起替妈妈孝敬姥姥姥爷的责任;我想我会彻底的独立,尽管现在我已经独立了起来,除了感情。 几句话仍然很是喜欢,好男儿志在四方。天道酬勤,人道酬诚。 尽管自己变得越来越实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这样做;但我会努力守住澄澈的心境。 零六年过了,我长大了一些。 零七年到了,零六年让人难忘记也让人恍惚。 December 01 气质Den Haag有时候,静静坐在书桌前,总喜欢反复听几首歌,和着磨砂灯柔弱的灯光,耳际里是音乐,脑海里是回忆。阿桑唱《野百合也有春天》时,慵懒的声音让我感觉出一种风尘和甜美;小虎队的《祝你一路顺风》总是让我感伤大学四年倏的结束,熟悉的校园,熟悉的身影,似乎没有熟稔便又不得不分开,我才发现自己是一个不愿意改变的人,宁愿遐想在烙印的记忆里;爱在哈佛里的那首《So in Love》,曾让我疯狂憧憬令人向往的海外生活,而置身在现实世界时,又是几分失望与几分成长;还有花儿的《Miss You》,总让我想起范芸辉……我曾固执的认为,歌曲不是音乐,于是收藏了许多世界名曲和古典民乐,自恃高雅。现在却突然觉着,流行歌曲也是一种语言,比单纯的曲调里晦涩的语言,更直白,更让人共鸣。 音乐和旅行,让寂寥的我得以逃出求学的单调,于是挎上背包,又逃出了现实。这次的目的地是海牙(Den Haag),代尔夫特(Delft)和莱顿(Leiden)。 我们走出海牙的车站,径直跳上有轨电车,安乐说,我们去席凡宁根(Scheveningen),看北海。席凡宁根是海牙著名的海滨浴场,眺望北海,延绵几百里便是脆弱的北极。这个季节里,人们似乎遗忘了席凡宁根,却给我留下了宁静的海滩和呼啸的海水,鲜明的对比。海风很大,百米长的栈桥伸向海中,像一只触摸海水的臂膀;数十米高的了望塔,像握着火把的拳头,站在这里,有种想冒险的冲动,驰骋在苍茫大海里,与风浪为伍。离开席凡宁根,城市的冷静掩盖了北海的野性。来到和平宫门口,见到几个游客在拍照,想必这是各个民族来海牙必然观光的地方,这里便是海牙国际法庭。南联盟总统米洛舍维奇(Milosevic)曾在这里陷入囹圄,感叹这位民族的英雄,无奈成了强权的祭品。于是标榜和平的海牙国际法庭,在我心中遗失了些许威严。我在和平之火旁边,向缔造和平的义士致敬,向实施霸权的无赖唾弃。议会宫曾是皇家宫殿的一部分,游客能自由进入院中,实在难以想象这里也是女王出没的地方。没有紫禁城的恢宏,没有中南海的神秘,女王和政府在我印象中是一副亲民的形象。荷兰大选正如火如荼,而海牙城市却依然雍雅,这是一种气质。议会宫后面的广场上矗立着Orange Wilhelm大公的雕像,这位揭开荷兰八十年独立战争序幕的英雄的姓氏,便是荷兰激情橙色的由来。 代尔夫特是一座老城,据说是荷兰国家诞生的地方。城市的广场上高耸的教堂,是荷兰王室举行葬礼的地方。这一天,正巧是圣尼古拉斯(St. Nicolas)降临日,幽静的老城顿时热闹了起来。传说圣尼古拉斯和他的黑人随从皮特(Peter)从西班牙乘着蒸气船来到荷兰,为荷兰带来福音。这一天车站、广场上铜管乐队、花车、小丑兴高采烈的表演,全城的孩子也涌出了家里,小丑分发麻袋里的饼干,圣尼古拉斯站在广场的天台上向孩子和家长们致意。热烈的场面让我一时忘记了老城的历史,也沉浸在了荷兰人自娱自乐的节日里。 回程途径莱顿,主要是拜访朋友。王方已经为我们做了午饭,确切的说,是下午饭。一天的奔走,已经饥肠辘辘,简单的饭菜胜过天下佳肴。饭后,王方带我们在这座大学城里走了走。莱顿大学久负盛名,这个小城也随大学而成长。简单的河道,白色的吊桥,冰冷的夜色,是诗人咏叹的景色。 出游回来,疲惫而欣慰。查看一门成绩时,惊奇的发现Quantitative Method分数竟然在前百分之五,至此,第一个学期梦魇一般的学习结束了,两门考试都过了。于是,为那三分之一考场失利的同学祝福的同时,我要计划布拉格之旅了。 PS,时差原因,荷兰时间仍然是11月30日,我的半月谈在坚持。:P November 22 Belgium,薯条整个USE,只有两个共产党员,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俄罗斯美女Oxana。礼拜五晚上在Oxana家吃晚餐时,中共和俄共亲切会晤,其余诸国仁人们均不解何谓共产主义。真的志士,往往在好奇与不解中寻找真理。当然,年轻人聚在一起,我们的话题更多集中在了音乐,海外生活以及爱情上。大家hang out到午夜,自然要去pub,只是我谢绝了。这就是外国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他们不去唱k,也不去饭店里拼酒,只是在pub里端着啤酒继续聊天,跳舞。别了朋友们,我独自回家收拾行囊。周末我要去比利时(Belgium),第一次离境旅行。 白天已经很短,九点的时候,仍甚是清爽。三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布鲁塞尔(Brussels)的火车北站。辗转几站地铁,我们到了欧盟总部所在地,舒曼(Schuman),一个以人名命名的地方。我猜想历史上有两个罗伯特舒曼(Robert Schuman)名垂青史,其一是十九世纪浪漫乐派的音乐家罗伯特舒曼,另一位便是被誉为“欧盟之父”的罗伯特舒曼。比利时是欧洲的心脏,于是欧盟总部便坐落于此,象征欧盟二十五国的二十五面蓝底金星旗在总部门前迎风招展,仿佛吟哦着维克多雨果(Victor Hugo)的大欧洲梦想。五十周年公园离欧盟总部不远,开阔而恢宏,在湛蓝的天空的包围下,整个公园立体了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布鲁塞尔老城的中心是著名的Grand广场,歌德式、文艺复兴时代和路易十四时的建筑精粹巍峨厚重却没有压迫感。遗憾这次没有鲜花铺满花岗岩路上,欧洲最美丽的广场也略显逊色了。马克思(Marx)曾在这里撰写共产党宣言,似乎被我遗忘的天鹅餐厅便引起我的遐思。走出广场不久,比利时第一公民Maniken的铜像便映入眼帘。原以为这个撒尿小童像会大到足以引起人们的重视,然而仅半公尺高的他伫立在角落里,若不是周围人群慕名而来,甚至不会发现他便是声名远扬的比利时英雄。圣米歇尔(St. Michel)大教堂高耸入云,三百年的精雕细琢不仅让它从外面瞻仰时肃然起敬,教堂里的雕塑也会让人感到宗教的玄密。夜间的比利时皇宫似乎更显大气,寒冷的空气弥漫着金壁辉煌,精美绝伦。 来比利时之前,朋友一再叮咛要去趟布鲁日(Brugge)。于是在中世纪古城根特(Gent)稍微驻足后,我们继续向布鲁日进发。途中还加入了两名在自由大学客座的医生,欣然的同往令旅行更加充实,自由的交谈消除了旅行的疲惫。布鲁日的运河交织于市内,无怪乎被誉为小威尼斯。如果说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的水道略显功利,那么布鲁日的水道则平和了许多,厚重的文化色彩让我联想起苏杭的古镇,传统宁静。在通往爱之湖的路上,零落的黄树叶洒在依然青翠的草坪上,搭配出优美的色调。斜头发女孩儿大概很是欢喜,这是一种渐渐长大又宁愿天真的色调。爱之湖的彼岸,是城堡和天鹅,一个热情的比利时人说扔枚硬币到湖里,许下爱情的心愿会实现。我抛下一枚硬币,虔诚的,渴望遇到我爱的又非常爱我的人。穿梭在布鲁日狭小的街道里,很快到了Markt广场和Burg广场。这两个广场周围,教堂比比皆是。冬天吝啬的阳光,更让人品味出了古城历史的味道。如果欧洲典型是比利时,比利时典型应该就是布鲁日了吧。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的回味着比利时游记的点点滴滴,斜头发女孩儿却煞为兴奋的和小畅同学开始构想她的薯条计划。她很容易知足,没有华丽的衣饰,没有奢靡的梦想,薯条、电影和每天的爱情长途似乎是她简单的愿望。看着她傻笑着说“中国薯条之母”的时候,让人怜惜,却也忍不住傻笑起来。 October 25 考试渐近这学期还有个把礼拜就要结束了,我们的小组Project也接近了尾声。Rob在每次的meeting中都会大加表扬我们组的工作,但我有自知之明,这个Project多半是Michel和Tom的功劳,我更多的是在看他们怎么用模型去分析现实问题。听说Michel曾经在一门很难的考试中拿了满分甚至还有额外分,让我不得不佩服这个高大阳光帅气的小伙;Tom给人一种欧洲绅士的感觉,他的鼻子和他的学术能力绝对成正比;组里还有一个Jacqueline,长得很像《真实的谎言》里的Jamie Curtis Lee,不过感觉这个娃娃还不如我,所以我和她多是做一些data description,literature review的工作。这两个月来,我渐渐明白了经济工具的意义,并不是感性的用语言描述,其计量分析让我感觉到这是一门科学。我那篇被评为优秀的只有理论模型的本科毕业论文,回头看看发现逊色了好多。 我和Michel住得挺近,下学了有时我们一起回家。我跟他讲,你们老外的动手能力很强,我们,起码我遥不可及;不过,我们中国人的计算能力普遍强于你们。的确如此,我对于他们娴熟运用计量工具佩服不已,可是在一次tutorial上我卖弄我的数学思维煞是成功。这可能源于教育体系的不同,就像我们在国内考驾照,要在教练场反复的练倒库移库,以至于我拿了驾照后不能开车上路,而现实中倒库移库的情况很少遇到;而在荷兰,在路上能看到一些车顶上有一个蓝底白色的“L”字样,这就是他们的教练车,学员就那么开,教练就那么坐着,从来不考什么倒库移库。现在,我很庆幸在国内的基础教育培养了我中国人的思维,又能在荷兰体会到外国人的务实,于是,我开始憧憬一段时间后我能开着自己的车载着妻儿兜风结束后轻松的倒车入库。不过Michel更喜欢问我诸如中国的共产主义,北朝鲜核实验等问题。对于后者,我充分表达了大无畏的和平思想;而对于前者,我跟他说我就是共产党员,我希望世界和平国家强大人民幸福,这样,意识形态问题被求同存异了。 熟悉酒吧文化是下个学期的计划,这个学期先适应学习,所以和外国人的交往仍然多是组里的同学,还有就是和学校机构里外国人的扯皮。我的奖学金尚没有到位,而预支的学费已经被扣除。所以,我很自豪的说,我现在是乌特勒支市最穷的中国留学生,我的账户是-1504欧。前些天我的coordinator跟我说Nuffic已经把奖学金转帐到了学校的账户,学校财务部门会尽快处理我的事情。不过我对a.s.a.p.已经不抱多少希望,因为这里的人们生活节奏舒缓,工作效率低下跟整个城市的泰然有直接关系。庆幸我不至于没钱便无法生存下去,解决问题的办法很多,就像老爸原来跟我吹说他的那张脸值几十万一样,我的脸也多少值些钱,况且听说大使馆会对Huygens奖学金获得者每个月再补贴100欧,我就更有底气了。 前些天我们用改锥奇迹的把cable修好了,不必等casema的人低效率的上门了,网络问题原来是一个二极管所致,我们走过了54天艰辛的、家里没有网络的日子。家里没有网络就像梦魇,可有了网络后却发现它的吸引力比想像中少了许多。就像围城,城里的人想出去,而城外的人要急着进来。围城效应是人类心中的劣根,于是,我渴望回忆着身边感恩的人们,努力把他们珍惜在心里。 最近常常看书到深夜,除了困倦,是充实的。乌特勒支大学治学严谨,我没有那个美国人自如看待延期毕业的魄力,些许恐慌自己不能按时拿到学位不能按时回国,那样我就不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以后的生活了。马胖子曾经说我的space是月记,一个月来看一次就够了,所以,现在即使很忙,我也要一个月更新两篇,做成一个半月谈,呵呵。 October 12 暴走Amsterdam及其它
暴走阿姆斯特丹(Amsterdam)的冲动,源自凡高(Van Gogh)的向日葵和久负盛名的红灯区。半弧形的河道及罗马式、哥特式完美结合的建筑风格不必细说,三四层高、门庭狭窄的民居更有一番风味。各具特色的女儿墙和屋顶,仿佛各家各户的名片;与河道上优雅的船屋遥相呼应,觅食的野鸭踏着涟漪,慵懒的太阳倒映出几道静谧。我们去得很早,水坝广场上鲜有游客和艺术者。站在广场中央,不由的读出了阿姆斯特丹这座著名内城的历史,二战纪念碑流露的重生似乎掩盖过了古老皇宫的沧桑。我们没有坐玻璃游船在纵横的水街上揽胜,沿着地图上的笔迹游走,寻觅到更多心底的遗迹。 阿姆斯特丹的艺术珍藏足以让世人驻足留恋。在凡高博物馆里,我的面前是向日葵的真迹,那种感觉远远超过艺术品本身的震撼,虚荣升华了此刻的快感,仿佛做梦一样,我现在在欧洲,在世界名画向日葵的面前膜拜。在博物馆里,我看到了红谷仓,看到了古石桥,而在数月之前,这种情景只能在舞台上联想。也许因为我对画并没有什么研究的缘故,便跳出画的框框,回忆起了我们那个关于画的大戏,哈格一家,关尼,小油漆匠,达伦,但文波,还有我。我也很怀念那段创作《辛迪蕾拉》的日子,还有《缘分的天空》拿一等奖后吃大盘鸡的情形,以至于和现在的朋友们聊起来更津津乐道于我的黑白和我们的大戏。“但我们只是一段同路”,李超跟我说的话我记下了,但我们也并不仅仅是一段同路,友谊就像艺术品一样,珍惜才珍贵。国家博物馆在修葺,只能在远处眺望伦勃朗(Rembrandt)四百周年时古怪的表情,于是缺憾也被定义为自我安慰的完美。 怀着敬仰的心情和安妮(Anne)的铜像合了影后,按照计划,我们下午跳上去往Zaans Schans的列车,到阿姆斯特丹近郊被国人称为风车村的地方欣赏荷兰的民间艺术。出乎我的意料,风车村并不是风车比比皆是,严格的数起来,只有四座。村里硕大的湖泊旁,坐落着十数米高的风车,一望无垠的草场,稀稀落落的牛羊,构成了一派和谐的田园风光。橙瓦绿屋,奶酪木鞋,苗圃小桥,悠哉悠哉。明年五月,郁金香开放的日子,这里又会是什么景象,让人憧憬。 傍晚回到阿姆斯特丹,我们坐在有轨电车的站台上等待落日,只为了目睹世界著名红灯区的繁杂。余辉洒在不远处教堂的顶上,让人感叹死海古卷的玄奥和基督的神圣。两个美国人问路,我们便欣然同行。其间的谈话,不乏中国之印象。Roelfsema教授常在课上用中国做比,我自豪,也深思,也渴望一腔的热血和先天下的情怀。红灯区门庭若市,同样是妓女抛媚眼招揽生意,还能在路旁不时碰到出售大麻的商店,零星的黑人在街边驻足,成群的游客接踵而至。一切高雅与粗俗都在阿姆斯特丹奇妙的融合,有凡高,伦勃朗,风车,木鞋,郁金香,还有妓女,大麻,统统尽收眼底。这是一个直接的城市,一个真实的世界。 中秋节前后,我们在屋里组织了小聚,第二天也参加了教会组织的中秋活动,生活的适应早已排遣了孤独,时不时还独辟蹊跷的为生活添色。不久前,为了把cable线引到二楼,我和郑洲刘远用两把抹黄油的刀在一楼的屋顶上钻了个洞,然后用一条葡萄藤还有一根线顺利完成了这项硕大的工程。人类是伟大的,人类是智慧的,人类因为创造而不断前进。 September 24 Eindhoven,hoops深刻的体会到,荷兰人的英语几近母语水平,而且不像法国人那样不愿意和你交谈英语。尽管德国人蔑视荷兰语为乡下的德语,但毕竟人家有自己的语言,所以在荷兰,生活中如果不主动,还是不容易接触到英语的。柏杨先生说,欧洲四分五裂,和其文字有重大关系,都是几个蝌蚪一样的字母,左右拼凑,也便成了另一国文字。荷兰语也是那二十六个字母,只是发音不同,吐痰之声贯穿于口语之中。一些词语,从拼写上能大致猜测,比如straat,是street的意思;但多数还是与英语迥异的。所以,在家看电视时,看到了BBC频道,就十分亲切;收到保险,网络之类的荷兰文信,便轻轻的说一句,shit,然后硬着头皮摸索。那个用洗发水洗了一个礼拜饭盒的西班牙哥们,只能怪他自己在买东西时不问人了。 我切身体会到了在一个我被沦为文盲的国家里,英语是多么的亲切。在去埃因霍芬(Eindhoven)的火车上,看到了前面的人在看英文报纸,时不时凑去猫两眼,倍感舒心。埃因霍芬是我出游的第一站,其实也谈不上出游,一个人看着陌生的文字,在陌生的国度摸索着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在周末去会见熟稔的兄弟。埃因霍芬号称荷兰最不欧洲的城市,听说二战时被德国的飞机大炮炸成了平地,战后重建,于是现如今没有了欧洲的风格。与其说这个城市是荷兰的科技中心,不如说这个城市因为飞利浦(Philips)而闻名。在火车上时,已经看到了窗外的一些(Philips)的标志,当然,还有足球场。 安乐匆匆赶到了车站,他的自行车让我羡慕不已,同样的价钱,他的像一辆悍马,我的至多也就一辆QQ,相形见绌。安乐早已在中国留学生圈中闻名,绰号安八分,他那裸考的雅思八分,着实又一次让我相形见绌。本来还要去找正在飞利浦总部培训的刘玉洁坐坐,一个同济04级毕业手下却有好几个博士当小弟的本本,可晚饭后已经不早了,便只在离着不远的红灯区里小走。第一次看到这种独特的橱窗,那些女子穿着三点骚手弄姿。个个膀大腰圆,一个黑女子的腿就像数年的大树,两个乳房仿佛两颗悬着的篮球,令人作呕。安乐说,倒贴钱老子都躲得远远的。我暗自想笑,荷兰的质量管理也存在不小的纰漏。 晚上睡得挺晚,和安乐除了感慨他乡遇故知的欣慰,也多是说说学业的压力和周末的寂寞。早晨起来已经不早,午饭后去TU/e转了转。TU/e原是飞利浦的技工学校,后来成了荷兰三所工科学校之一,发展了五十年,为荷兰的科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据说TU/e的校园是工厂改建的,校园中间还树着一根大烟囱。安乐问你们学校的校园怎么样,我感慨,UU几乎没有校园。也难怪,几百年前,人们还没有意识造一个浙大紫金港一般的恢宏的校园。 我还是赶在周六的下午回到了乌特勒支(Utrecht),周日还得学习。外国学生根本没有周末学习的概念,他们平时都很能折腾,周末更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可是,我是在外国的外国人,语言和专业还是有障碍的。周五中午上完Quantitative Methods,我跟Michel说我们组那个project忒难时,教授Rob走到跟前跟我说,开始会很难,不会的尽管问他或者同学们,慢慢就适应了,但是一定得努力。我很感慨,我和郑洲叫Rob作“莉莉兔”,因为他总说“莉莉兔”,后来经张一点拨才恍然是really true。可这教授人太好了,让我有时为“莉莉兔”见到他而挺不好意思的。 离我的屋子不远,住着个刘远同学,他北邮毕业却申请去了HU的。他是个超牛的大厨,也是个超搞的哥们。他给他的一个周姓秃顶的老师起名“周围有”,以至数年之后同学们还津津乐道。和他比起来,我们的“莉莉兔”,也不过是个音译了。 September 17 初来乍道来荷兰已经半个月了,回想起来,仿佛还是做梦一样。 八月三十日那天,我度过了人生第一个一天三十小时。老爸把我送到机场后离开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失落了几分,前一天我们还一起逛前门,而今就要天各一方了。飞机没起飞时,我用13588714365这个号最后打了几个电话,把它扔进了呕吐袋。再见了,老爸;永别了,陪我四年的手机卡。 在KLM硕大的飞机上,我飞过了蒙古高原,飞过了贝加尔湖,飞过了苏维埃,飞过了德意志。并没有像去年飞新加坡的途中呼呼大睡,这次在飞机上我不由的盘算着自己今后的生活。飞机落地了,同行的几个女生的行李自然要帮着招呼。我带了29.7公斤的行李,最少。阿姆斯特丹的Schiphol机场现代而繁忙,和欧洲古朴而悠闲形成鲜明的对比。出关很顺利,海关工作人员象征性的问我是学生吗,我说是的;哪个学校呢,我说Utrecht University;他微笑说不错的学校,谢谢。我脑子里顿时没有了出关时恐怖的扒假名牌,罚没盗版光盘的场景。 在机场底层我们搭上了去Utrecht的火车,沿途鲜有高楼大厦,开阔的草坪和悠然的奶牛,远处还坐落着几座风车,仿佛置身在巨大的农场。这个四万平米的小国,创造了无数经济奇迹,却被田园景象包围着,让人不禁感慨诗情画意背后那激烈的竞争。 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我没有能马上入住到自己的房子,因为合同九月开始,所以我只能流离两天。这两天,我睡过凳子,也睡过楼道,和朋友吃过只放了咸盐的炒菜,也吃过夹生的米饭。不完全是为了省几十欧的旅店钱,只是想体会一下无家可归的感觉,因为比起后面的日子这也许并不算什么。不过只是两天,两天之后我第一次住进了所谓的house,设施一应俱全,屋后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葡萄已经成熟,欲滴的感觉。我和室友郑洲买了油盐酱醋,两个男人也开始为了生计而精打细算着,只是从第一天开始扬言的记帐,半个月后仍然没有执行。我突然觉着自己也是个小男人,在超市买东西会为了零点几欧而放弃选择,仿佛体会到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快感,大概是汇率综合症的缘故。邻居和蔼热心,给了我们不少帮助,只是他家那只又黑又胖的大兔子总溜到我们后院抛土,我和郑洲调侃,总有一天把它逮了烹了。 第一周的introduction week过得十分开心。先是院里的始业教育,我们USE今年总共80个学生,大概有三十多个国际学生,两个中国人,我和郑洲。大家操各地的英语攀谈时,我和郑州偶尔来几句中文,暗自庆幸,老外,傻眼了吧,终于有了北方人在南方的感觉了。不过更多时候是老外让我们傻眼。外国同学也非常友善,ice break上特殊的打牌方式,让我联想到这一年将是彼此的理解和规则的统一,culture shock是在不断沟通中的消失的。USE还举行了一天China Day,把中国现状和展望分析了个透彻,他们说,中国在二十一世纪五十年代将会是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只是中国没有意识到。我们不知道USE为什么要独辟蹊跷的单讲中国,是因为中国威胁论还是中国崛起论,我们不得知,但我和郑洲这一天十分自豪,还有那顿China Dinner让我们感慨万千。在UU读书的中国人不多,大家很快的联系在了一起。 这一周很快过去了,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无非是高大的荷兰人耐心的帮助,外国美女近看时手臂上的黄色汗毛,被娇宠着的连大便都很大的大狗,外观看似古朴内部十分现代化的建筑,密布且不宽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公园及运河,还有就是周末的冷清和西方人的自娱自乐和他们的hang out。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周我的厨艺得到了切实的实践和显著的提高,我的修自行车技术也在摸索过程中趋于半专业,这两二手自行车经过我的一周四次的大修,已经臣服。我还为它买了车灯,因为在荷兰,违反交通规则无所谓,但夜里骑车不开灯,会有大麻烦。 梦魇从周五开始,伴随着quantitative method的lecture的开始,我们上课了。专业上的快节奏和专业英语上的障碍开始显现出来,再加上授课模式的迥异和繁重的课余压力,我第一次体会到学习原来是一件这么苦的事情。好几次想放弃的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这种恐惧比前些天睡地板更不舒服,游历欧洲的梦想荡然无存。庆幸的是读博士的学姐张一很热情帮助,相信学习上的适应期会很快过去。她告诉我,这是正常的,你也知道外国人不爱学习,而且他们的智商,呵呵。我笑笑,我也不爱学习,我曾经是个学习上的混混,只是现在,混不起来了。 我的住处没有网络,昨天晚上在朋友那里读论文做作业到了晚上两点,便在他那儿住下了。睡不着,便在网上游荡。黑白今天纳新,那段日子,只能怀念了。日子,也无奈的在吐故纳新中的过着。 邻居昨天傍晚敲门说社区的那个party邀我去时,我婉言谢绝了。我说,我得完成小组作业,她和她的女儿很不解,她们一定在想周末为什么还要工作。我明白,我得把落下的赶上来,不就是个学习适应期么,蔑视之,拼了。 August 27 收拾心情,闪了闪了我是一个不紧不慢的人,临行的日子迫近,我的东西还没有装箱。爸爸偶尔催,赶紧收拾吧;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儿子做事情还没有因为时间紧而耽误或是手忙脚乱过吧。对我来说,期限的压力并不是整理行囊的打包带。 每天的睡觉时间推后,我又像个年轻人了,美其名曰调时差,只是屋后的工地大清早便扰了我的美梦。前些天这些家伙半夜还在施工,我骂了两天“操”,便想着能不能弄支气枪打丫们的,或是做俩汽油瓶子扔丫们。最讨厌别人打搅我睡觉了,老爸说,他们也是寄人篱下,听人家使唤的,于是,我忍住,同情了一下。后来,我每晚给12369打电话,终于一段时间后,夜里算是偃旗息鼓了。只是早晨施工的时间早了些,无奈这下没理由投诉了,我只好天天盼望着下大雨。 中午和中学的张老师吃了顿饭。这个老太太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老师之一,没有她的鼓励和偏爱,我可能一直是优秀的双语班中不优秀的一个。她是一个很正很直的人,而且处事很有魄力,对那些看不惯的事情敢说敢做。对我来说这是她人格的魅力。其实回想一下自己的老师,每一位都对我很好,只是这个老太太对我实在太好了,好到就像老母亲偏心自己的儿子,让我甚至不知所措。就连我打了架,她都让全班同学要分清谁对谁错,有时候打架并不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向张老师询问李炜老师的去向,老太太不知道。说实话我很想念这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漂亮的英语老师,我很喜欢她。我更应该叫她姐姐,因为小康迅叫我舅舅。上了大学,还和李炜老师通过短信,只是后来我手机丢了后连她的号也没了,手头上那个座机电话,也打不通了,我和她断了联系。听说她去了悉尼读书,后来又回到了山西,我打听了好久,无奈太原不大,我却找不着她。 和张老师聊天时,她问我说大学里也还是原来那么活跃吧。我告诉她,自己大学里课余就做了一件事,就是在剧社里排戏。她老伴说撒贝宁也是在大学里演话剧吧。我说,我们那个剧社更有意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么,现在离开剧社了,只能上版去看看大家的动态。刷了遍北京之行的帖子,想回个帖子,却被88的系统告知没有权限,心里陡然凉了半截,难道真的要沦落成过客了。 现在好像过了零点了,想想也神奇,三天之后我将在欧洲大陆疲于奔命了。迟到的签证让我没联系到接机,刻板的房东又不许提前入住,也许我刚踩上这块荷兰王国的土地就要被来个下马威。再想想分别,每次的分别免不了产生诀别的可能,抑或是年迈体弱的亲人,躲闪不及的横祸,抑或是像和李炜老师一样不慎丢失了联系,抑或是像离开剧社后那种很近很远的感觉,都让我不能心情畅快的想那“古难全”的词句。 没办法,只能做好准备,路还是得走下去。 August 23 酒酣却是往昔时刚刚干掉一瓶红盖汾,这种低度酒平时根本不在话下,可是昨天中午的坛儿汾让我晚上又些许胃疼,抱着枕头睡了一晚上,现在,稍稍隐约作痛。山西人,还是觉着汾酒有感情,这种在省外难见着的酒,让人喝着不仅仅有酒精味儿。 这些天,顿顿是酒,酒中的感情流露得让人思绪万千。和于伟一起喝了这趟酒,我的发小。他争着买了单,他说,当哥的么,为我饯行。我也没再争。小的时候,我天天跟着于伟转,伟伟哥哥的叫。他比我大一岁,他的奶奶带着他,我的奶奶带着我,我们从光着屁股玩到了十来岁。无奈后来搬了家,再没见过,直到长大成人了,奶奶们都去世了,才又碰到我这个精营西二道街的小弟兄。我很感慨,前些天去他家时看到了他爷爷,爷爷已经快九十了,而我印象中还是爷爷年轻的时候。时光荏苒,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无奈的同时,更是种感伤。我们再见,一点也没有像陌生人那种拘束,却有种亲人的梳离。毕竟十几年了,这时的友情更是一种离别的亲情吧。还有小军和阿朋,有机会时大家都一起聚聚,怀念一下西二道街的那种赤裸裸的感情,想想也甚是畅快。 央视少儿频道正放映着哪吒闹海,天书传奇。看着些动画片,总有很亲切的感觉。其实动画片并不像篮球比赛,美国大片那样吸引我。可是,在这酒精的熏陶下,让我飘然的,留恋起许多无邪的时光。好多名词,赖宁,恐龙特急克塞号,拍洋片,酸梅粉……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映着。极力回想着,时不时欣慰的笑笑。 想起小时候拿着皮管做成水枪弄湿邻居家晒的被子; 想起小时候用砖头把整条街横着铺上后躲在角落里看骑车的人急着跳下车; 想起小时候一群人举着油毡做的火把到都是水的防空洞里探险; 想起小时候为了让爸爸给我买“两片”(治蛔虫的药)我大闹天宫。 …… 小时候太淘气了,妈妈为此给我吃治多动症的药。谁想,现在我也不再淘气了,能在正式的场合冠冕堂皇,也能在嬉闹的场合淋漓尽致。几天之后,也要经历人生第一个一天三十小时,飞赴国外求学,靠着自己的努力自立起来。小伙伴们,已经或是即将靠着自己的努力自立起来。二十三岁了,懂事了许多。只是我孩提的故事,尘封在了记忆里;我孩提时的伙伴,为着生计奔波着。 似乎就是一句诗——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August 14 Departure is coming农历七月十五,黄坡公墓祭祀。我把浙大的毕业证,学士学位证,国外名校的硕士录取通知书及政府奖学金的通知书摆在祭祀的台子上,轻轻的告诉妈妈,我就要走了。要是您在天有灵,希望您会心的笑笑。 在荷兰使馆顺利的取到了签证,飞行的日子也定在了八月三十日,突然感觉,我的后大学时代,即将结束了。抽出时间,去看了看在北京参加大学生戏剧节的剧社同学们,恍然,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团队,大家的面孔,开始熟悉而又陌生。 在北京的那两天,歇斯底里梦到过范芸辉,梦逼真得令人窒息。这次爱恋,有完美的开始,有不完美的结束,我还是些许想她,只是她对另一个有魔力的人的死心塌地,让我遗忘了许多。我没跟别人说,因为别人只会说,梦是反的。我才发现,对感情我没有套在所谓责任的标榜中,发自内心的认真才是真正的责任,更具人情味,却也使自己致命。Dewy的咖喱饭,让我尝到了更多独立的味道,一年之后,也许在这座京城的某个角落,也和大家一样,疲于奔命的忙碌着。那个时候,我才会伪装成大人,和范芸辉一样,盘算着结婚。 回了太原之后,我继续每天五点起床,学车。我晒得好黑,这个颜色,让看似书生意气的我,略显成熟了些。陆续的,我得开始收拾我的行囊了。即将的远行,我憧憬而又惶恐。陌生的国度,我要离开家中的老父,面对不可预知的种种挑战,我似乎惶恐;而想到自己要真正独立时,能靠自己的双手支配生活,能在新的环境里刷新记忆,能在自己事业前做最后一次铺垫,我又开始憧憬。爸爸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他和阿姨的融洽甚至令我嫉妒。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独立起来,在我的特殊的家庭,我必须将心态无限平和,让肩膀更多担当。 与大学的朋友们的离别,仿佛只是假期的暂别,偶尔短信或网络上的聊天,我们天涯若比邻。马胖子也该从英国回来了,建能却即将飞去英国;老狗方猪一定在为广州的银行业打拼;晓晖这个省长的经贸秘书刚刚开始他的一番事业,端子也从愤青变为了白领;离开我,Robber在天台上正和谁交流香烟呢,我也不会再溜到西瓜宿舍向他抢酒了;高兄在上海工作着,孤独着,郁闷着;于佳妹子在东北避着暑准备她的研究生学习。班搓时,内向的小鞠说,对别人不一定,但我,她一定会和我保持联系。她没食言,我们QQ常常留言。还有刚毕业那几天,和阿D,曹哥那几个金融的哥们聚居在吴笛小窝的情景,仿佛还在昨天。还有,整个大学生活的情景,都在昨天。 在国内剩下的日子里,我得陪好爸爸,姥姥,姥爷,三姑他们,我得再把老师们去感谢一番,我也得把和朋友们的应酬安排出时间来。好多朋友说要为我饯行,免不了喝酒,前些天的酒精还没有挥发,又要补充弹药,呵呵,把酒问青天的爽朗让我觉着是最淋漓尽致的时候。 安乐现在飞去了广州,去和他的女朋友道别了。我俩要同往荷兰读书,回想起一起申请的日子,颇具戏剧性。本来都抱着自费的心态渴望出国镀不了金,镀层银,而今都获得了荷兰拨给国内为数不多的全奖名额攻读硕士学位。这次,我暗暗的想,我要镀金,我要争口气。只是,我现在很羡慕安乐能有个自己喜欢,又对他死心塌地的好女孩儿。 过两天考完驾照,计划先和杨塞,齐照小坐。我们那个曾经只懂学习的双语实验班里,基本都出双入对的了。只有我们仨,能相互感慨一下吧。不过我们自诩,我们都是有志青年,哈哈哈。 July 01 兄弟与酒兄弟与酒 别不相信水泊梁山上的好汉们,还真有那么一群人。 平生很瞧不起一种人,就是给人能轻易下跪的人。是条汉子,上跪天,下跪地,跪祖先,跪父母。还有的,那叫拜。能拜发妻,能拜师长,能拜兄弟。前者的跪,没有任何理由,父母叫跪下,无论对错,立刻跪下。而拜,则更多的是敬。拜发妻,因为发妻料我起居;拜师长,因为师长授我道业;拜兄弟,因为兄弟代我手足。拜,只能因敬而拜,倘因他人而拜,就是轻易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别说酒后发疯,就是双膑被掘,也仰面而向天。 兄弟甚好喝酒。酒中不乏瑶池仙境,不乏毓秀桃源。酒是好东西,能飘然而随风,能怅然而行吟。兄弟酒后,淋漓畅快,但风雅不失,是则兄弟交心,敬而起敬。兄弟不知道真正的醉是何种感觉,因为兄弟不相信真正的醉。醉,都是表象,都是乔装。心里的鬼蜮伎俩,只会借酒而发,以搏同情。若此人酒后伤人,当不理,不睬,待酒醒之后,与之理论,让其对借酒发疯的行为负责。 深哥曾遇一事,某混混酒后撒野,得知深哥素善拳打,向他挑衅。一向脾气暴躁的深哥并没有还以颜色,而是微笑走开。我不解,问,为什么要对无端挑衅的人如此宽容,欺人毋太甚,太甚则不忍。深哥言,不必和酒品不好的人当面计较。翌日,此君和朋党出现,深哥只是走上前,两拳下去,此君昨日酒后的威风尽丧,像死狗一样摊在地上。 于是,兄弟认为,不再与酒醉,或许根本没醉的人计较。谁做出醉相,兄弟会把他扶上床去,然后希望他静静睡觉。若其折腾,我则不屑。 再谈及兄弟。举一不甚恰当的例子,即使兄弟犯罪,杀人放火,也应提供庇所,即使冒着包庇的罪名,为兄弟也要两肋插刀。但杀人放火者,绝不会逃难的时候去寻觅其真正的兄弟,也就是说,真正的兄弟不会在他明知会伤兄弟的时候去连累兄弟。深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呵护。他关进大牢,没有通知我。我只能靠一通一通给他弟弟的电话,才了解了他的情况。过些时日,我必去探他,以合法的方式去助他。因为,我相信他。 做兄弟,不必酒后海誓山盟,只需无限的支持,无限的支持。支持是一种敬意。兄弟不会被山南海北困扰,遥远的关注与问候更升华兄弟的感情。兄弟间的感情,和发妻一样,是两个人间的感情。脆弱,因为它珍贵。 兄弟不多,三五个。兄弟不会逢人便叫兄弟,滥,这种不是兄弟。兄弟是人,玩笑易开,但不会触及到道义与原则。道义与原则是生命的轨迹,拨开它们,不能前行。 兄弟不喝酒,喝酒易醉。兄弟可以骂兄弟原来的老婆贱,尽管兄弟不希望这样,因为这样不是对兄弟的支持。但是,这没有违法原则。兄弟也可以情急之下冲兄弟大吼几声,兄弟不会在意,兄弟就要真性情。兄弟也可以接受兄弟片面的对于兄弟过去的指责,因为兄弟只在乎兄弟而根本没心思于旁人。但兄弟不能接受兄弟为无足轻重之人而对自己兄弟轻易下跪,这是对兄弟莫大的伤害。 兄弟,我醉了。你明白什么。也许不是兄弟,只是朋友。 亲者痛而仇者快。哀哉。 June 29 再见也许是首歌再见也许是首歌 尽管拿到手的是沾满了汗渍的学士服,但大家的欣喜也伴着离别迸发了出来。几个哥们催促着,快下楼,去拍学士照片去。只听到一个人应允着,我先去洗个脸。这似乎是一种新鲜,但代价是,我们要离开了。默默告诉自己,生活继续着,我们即将走向前路,可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天气不甚闷热,男生们几乎都穿了西裤衬衫,打好领带,再套上学士服,仿佛修道士一般。可我却从没发现过他们原来是那般帅气,没有牛仔裤运动鞋,流露着成熟的微笑,深邃的眼神。大家或是严肃或是放纵的穿学士服照像,已经汗流浃背却忽略了难受,因为,会尘封在记忆里,身边合影的那个人,也许就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同学。 学位授予仪式是个鸡肋,可那一刻让人不得不触动。当朱柏铭老师扶过我学士帽上的流苏,当翻开看看学位证书上那几个烫金的字时,我开始怀念…… 从没有觉着紫金港就是求是园,迎新的客车把我越拉越远,直到一座气势恢宏,却连路也没有铺的废墟。我安慰自己,这里比我的中学气派,吃完饭不用刷碗,宿舍有浴室,有饮水机,每个人还有书桌。只是这里,在学校也要骑车,自行车便宜,质量不好。 新生见面会上,把只大自己一届的学长当作老师,毕恭毕敬,只是不知道,后来大家都以兄弟相称,还有那个左一,坐在中间左边第一个的白衣服女孩儿,竟然是自己追了一年半被别人追走的女孩儿。 懂电脑的,不懂电脑的,都攒了电脑。再也不用选课时挤机房或是一群人围在一个有电脑的同学前,大家悠闲的打游戏,看电影,复制论文。没事儿还去打篮球,废墟里没球场时还跑到杭师院去打,跑到西溪去打。渐渐的,高数的压力轻松考到些许哥们。 那些法基老师,思修老师,毛概老师,似乎已经从记忆里抹去。越大越不去重视这些课了,甚至嗤笑自己原来竟然逃掉这些课时还有些负罪感。可再去想想他们,记忆碎片拼起了一幅幅模糊的画。 军训时衣背上的盐,看着都心疼;打靶时一连放了五枪还拿了神枪手,想着都好笑;那生僻的校歌,现在哼哼时,只有自豪。 不想再回忆下去,奋斗也好,堕落也罢,现在都不重要了。即使要埋怨紫金港千不好万不好,可是到头来,只有难忘与流连。即使许多哥们在懊悔自己的大学四年没有珍惜,可是走过了便走过了,路途中的点点滴滴便是一种珍惜。听着许巍的《蓝莲花》,心里是振奋的,感伤又少了许多。 最后一次班搓完,大家又在白沙楼下继续尽兴。小西瓜这次喝爬下了,这个不倒翁吐了一地,阿昌也倒了,他从不多喝酒的,我知道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张凌云自然又是倒了,他有李向艳抱着,幸福的让他的女孩儿抱着。方猪被我激将着喝第一口小二,欣哥被我恐吓着抽第一支双喜。端子驮着个脸盆下了楼,谁吐他接着。邓沙唱歌,唱不起来,没人和着。颂哥光着脚乱跑,他们山里本来就是这样。一班的哥们儿们从外面班搓回来,倒了一片,相互扛着架着上了楼。孙睿,庆庆,小飞也坐到了大家边上。我和王波一支一支的交流,机会不多了,楼道口的窗户外的草坪上,有我们不少的烟头。于佳妹子到我旁边说,你咋今天不说话了,我说,不知道,不想说了吧。 回到寝室,我把剩下的小二倒在楼道的地上,倒出一条直线,一把火下去,是蓝紫色的。烧掉后,地上是水。那些酒精只是被火焰强迫到了空中,就像我们只是被时间挤到了毕业的边缘。 老狗在收拾东西,书桌上的书都拿了下来,往箱子里塞。时不时的发下呆,时不时的翻看看。我说,着急啥。他说,明天要托运走了。我再看看时间,似乎离校又近了一刻。 方猪把今天的相片都倒在电脑上了,我们看着。瞧,这死样儿,看,那傻货。然后看不下去了。再过两天,我们再也不能一起在宿舍里窝谈,再也不能联机星际,再也不能一起穿着拖鞋吃饭,上课,再也不能…… 毕业晚会那时和马胖子合唱的《祝你一路顺风》唱着还没有感觉,现在突然觉着,很有味道。无论工作,无论读研,无论出国,还是前途未卜,新的环境都会让我们慢慢忘记现在的味道。可是,仍然还想,唱那几句,祝你一路顺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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